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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和煦的光芒

温暖和煦的光芒
——曾仕强教授访谈随笔
 
 
得知要采访曾仕强教授,心里萌生一种期待,又萌生一种略微紧张的情绪。去年10月份,我在看“百家讲坛”时,看到了曾仕强教授在讲《易经的奥秘》。说起我看“百家讲坛”,还与我的孩子有关,今年读初中二年级的他一直以来就喜欢看“百家讲坛”,像易中天、阎崇年、王立群、曾仕强、钱文忠、于丹等都是他喜欢的。其中,尤其喜欢看易中天的《三国》、王立群的《史记》、曾仕强的《易经》、钱文忠的《三字经》。有时间时我也会跟他一起看看。这样,可以说是早已与曾仕强教授有一种神交了。后来又在书店买了一本曾教授《解读中国人》的书。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与曾仕强教授面对面的交流。所以,当知道要采访的就是曾仕强教授时,那种期待和紧张交织的感觉几乎是油然而生的。
曾仕强教授这次厦门之行,是应厦门大学管理学院邀请给管理学院EDP(The Executive Development Programs)学员作主题为“商道——周易智慧与中国式管理”的演讲。曾教授是在11月13日下午在厦门大学建南大礼堂作的演讲。一个在厦门大学历史系读书的朋友告诉我那种盛况,言谈之中表露了没有能够直接聆听的遗憾。我当然也是遗憾者之一。因为我也没有去听曾教授的讲座。好在我在百家讲坛中已多次听过曾教授的演讲,因而能够想像那种激动人心的场面。
好在第二天就能见到神交已久的曾教授,所以,我也就释然了,尽管那个朋友一直对我说“你没有去听真是太遗憾了太遗憾了”的话。
14日早上,我和厦门大学管理学院EDP中心副主任赖英群先生等人到环岛路亚洲大酒店迎接曾仕强夫妇一起到五缘湾飞驰游艇公司。这天的天气真好。环岛路美丽的风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秋天的厦门温暖得就像是春天。当我在宽阔的酒店大堂里见到曾教授夫妇时,曾教授看起来精神很好,他的太太刘教授也很好。曾教授的个头比我想像的要高,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但脸色是红润的。你根本想像不到他今年已经76岁了。
在亲切握手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感觉曾仕强教授身上有一种“温暖和煦的光芒”。原来的些许紧张情绪没有了。因为你没有必要在这样温暖和煦的光芒中有任何不好的感觉。我想,这就是大师的精神与魅力吧。
访谈是在厦门飞驰游艇有限公司一个会议室进行的,座中有不少企业界人士,他们中不少人已在13日下午聆听过曾仕强教授的讲课,今天再次相聚,自然显得格外亲切;后来一起共进午餐时也谈论了许多事情,算是访谈的延续吧……
 
身世与经历
在交谈中,我们自然谈到曾仕强教授的身世与经历。曾教授说,他是漳州人。1935年出生于漳州新桥草寮街。那时候家里有钱,是大户人家。祖父曾季鸾是中医,父亲是学艺术的。曾教授说,“我们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学艺术的。”曾教授说他有个弟弟在英国就是做古董鉴定的,很权威。曾教授还有个弟弟叫曾仕良,毕业于台湾辅仁大学中文系,是台湾南开科技大学的专任教授,对传统文化亦深有研究,著作有《文学探索》等著作20余部。曾仕强和曾仕良兄弟俩还合著了《论语的生活智慧》一书,这可以说是当代学术佳话了。
说到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叫“仕强”时,曾教授说,他出生的时候,有个和尚对他祖父说,这个孩子长大后是要帮人家忙的。祖父想,既然是要帮人家忙,但也不能帮人家太低级的忙,要帮忙,也要帮大一点的忙。既然要帮人家大一点的忙。当然要读书了,所以就取一个“仕”(即“士人”,也就是“读书人”),再加一个“强”字,因为在祖父看来,读书人也不能弱不禁风啊,这样,就是现在这个名字了。
说到名字,曾仕强曾经说过,按中国人的传统,父亲是不能给孩子取名字的,祖父才能给孙子孙女取名字。这个传统在许多地方都是如此。笔者是客家人,在我的家乡,小孩出生后,都是由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取名的;不仅要取名,还要附上八字。曾教授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传统。但现在有些乱了,年轻人都喜欢自己给孩子取名字。
说到自己的名字来历,曾教授真是如数家珍。但是,他说,自己从小就是一个“糊里糊涂”的人。整天打篮球、看书、吃饭、睡觉。毕业后也没有什么大志。曾教授说过,他大学毕业后,回到台南教了一年书,后来去当兵。当兵后决定再也不教书了。为此,爸爸还批评说:你师大(指台湾师范大学)毕业,“国家”培养你,居然不教书。意思是这怎么像话呢?从部队退伍后,曾仕强去办公司。一年后,打电话给爸爸说这辈子再也不做生意了。为什么呢?因为觉得自己不适合。曾仕强说,一个人做生意,需要三个条件:一是眼光要稳,二是脚步要稳,三是心要狠。第一、二点容易做到,第三点自己觉得不行。第三点的“狠”有两种:一是无情无义的“恨”,二是有情有义的“恨”。不管是哪一种恨,自己都觉得做不来,所以自己觉得不能做生意。
既然做不成生意,曾仕强就回来教书了。一直教到70岁。当然,说曾仕强教授教书教到70岁,是指他教书作为职业教到70岁。事实是,一直到现在他仍然在教书,以另一种形式在教书。比如这次到厦门大学为EDP学员做“商道”的讲座也是一种教书。
说到教书,曾仕强说,他的爸爸原来也是教书的。曾仕强的爸爸曾乃超先生是漳州市华安一中(当时叫华安县立初级中学)的首任校长(1946年3月—1947年2月)。曾仕强的启蒙教育也是在漳州市南方小学(现在叫新桥中心小学)进行的。曾仕强回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充满深情,他说那时候家境很不错,家里的房子是三进厅,房子很大。祖父是中医,家里的书也不少。但小时候比较贪玩。后来因为爸爸去厦门,他也就到了厦门。他初中是在厦门双十中学读书并毕业于该校的。1949年随家人到了台湾。那一年,曾仕强14岁。后来考上台湾师范大学工业教育系,后来又先后留学英国、美国,获得英国莱斯特大学管理哲学博士学位,美国杜鲁门大学行政管理硕士学位。他还是英国牛津大学管理哲学荣誉博士。
曾仕强说,年轻人在学校出来5年内可以多做几种工作,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后,就不要变来变去。他自己就是这样。在决定从事教书职业后,就一直在教书。先教初中,后教高中,后来又教大学。他先后在台湾交通大学、台湾师范大学等多所大学担任教授,也做过大学总务长、教务长等行政工作,还做过大学校长。他评价自己走到现在,可以说是螺旋式一步一步在往前走。
曾仕强教授在座谈中谈到他爸爸对他的影响,他说,爸爸曾经叫他不要从政,最好是从事教育工作。现在,可以说是按照爸爸的教导一直做教育。不仅自己做教育,他的三个孩子有两个都在做教育工作。可以说是教育世家了。
现在,曾仕强每年都要到各地演讲;我相信,他的教育工作还将继续下去,他还要将他的独特中国式管理的理念,用他优雅、亲切的语言,更宽广地传播到各种人群中;用他温暖和煦的光芒照亮更多有各种各样困惑的人群……
   
企业家的社会责任
在座谈中,谈得多的还是企业家的社会责任。
企业家如何对社会做贡献?
曾仕强教授说:企业家要爱乡、爱土、爱文化。
我们都知道,企业家可以说都是人群中的优秀分子。如果用金钱来衡量成功与否,那么企业家可以说是成功人士。但是,企业家有了钱以后是不是一切都OK呢?不一定。曾仕强说,企业家有了钱之后面临着确定新目标的问题,如果新目标没有了,那就很危险。有的人就因为没有新的目标而垮下去了。这样的例子很多,可以说举不胜举。
曾仕强是《易经》名家,无论什么话题,他都能够用《易经》来解释。比如对贫、富,他能够从各自的难处来看待。普通人如果穷,就只会觉得富裕真好啊;如果富,就会妄自尊大甚至目中无人。但是,曾仕强说:穷有穷的苦衷,富有富的艰难。这就是他看问题的辩证态度。
不仅如此,曾仕强还说,企业家富裕了,他还有一个人生道路怎么走的问题。你有钱了,你的人生道路要重新思考。如果只为自己,那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的作为。这个社会不能只向钱看。只向钱看会害死人。所以,企业家有了钱后,他一定要思考人生的道路问题。只有这样,他才能走的更远。
所以,曾仕强教授说:企业家要爱乡、爱土、爱文化。
爱乡、爱土很好理解。很多企业家都能够做到。但是文化怎么爱。曾仕强教授说,要让更多的人接受传统文化的教育。企业家可以向中小学捐赠《论语》等传统文化典籍,人手一册。第一,这花不了很多钱;第二,这很有用。你想啊,这些孩子从小学习《论语》,十年二十年后,他们长大了,就会在社会上表现出来,就会影响更多的人,也会影响更年轻的一代又一代人。这样,传统文化就可以长久绵延下去了。
接着,曾仕强又转到了管理问题。他说,管理有几个主要的问题要注意,比如:不能以事情为中心,而要以人为中心;要默契;最后还是责任感,没有责任感事情就办不好。关于中国式管理,曾仕强曾经说过:中国式管理具有三大主轴,那就是以人为本、因道结合、以及依理应变;所有管理措施,无一不与安人密切相关。可见,人才是管理的核心。管理如果离开人这个核心,就会背离管理的精神。
企业家的责任感如果落实到管理,就是以人为本。曾仕强说,企业家要懂得放权,要抓大事,不能事事亲为。像诸葛亮那样什么事都亲自做,是不行的,迟早要累死。诸葛亮只活了54岁就死了,就是因为他事事躬亲。我们说企业家要有责任感,并不是要他事事躬亲,而是要做大事,管大事。
 
国学与教育问题
因为在访谈中讲到《论语》,所以笔者也将去年在厦门关于国学讨论的事情请教曾教授。2009年12月6日,厦门市作协、《厦门日报》“海燕”副刊联办了一个文化沙龙,就在这个沙龙上,与会的专家们对“国学”进行了热烈的争论。赞成与反对的意见都异常鲜明激烈。曾仕强教授微微一笑,说他知道这件事。曾教授没有直接评论这件事。但是,曾教授是国学的坚定信仰者和实行者,这是人所共知的。曾教授很快就转到《论语》上来。他说,国学教育要从根本做起。他主张要从小学开始国学教育。因为小孩子是一张白纸,这时候进行国学教育是最有效果的。所以,曾仕强教授再次主张企业家要多多地捐献《论语》给中小学师生。
其实,了解曾仕强思想的人都会知道,曾仕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极力主张国学的人。他自己也说过,他原来是个很反叛的人。他说过自己原来很反对孔子,后来却走上儒家的道路,成为坚定不移的儒家传播者。儒家思想也成为他中国式管理的核心思想。
曾仕强教授说,国学本身没有糟粕,但也不全是精华。全看你怎么用。用的正确是精华,但用错了会变成糟粕。
但是,怎么样来厘定用错还是用对呢,曾教授没有说。
曾教授说,周易是讲“合”的。一阴一阳谓之“合”。任何事情不能“过”,“过”了就不合,“过”了就不好。因为有人提到网上盛传“我爸是李刚”事件,曾教授说,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很多事情,表面看起来很好,因为当坏的事情没有败露时,一切都是好的,就像一个圆球,很完整;但是,一旦有个小口子,就像一根线,轻轻一拉,那个原来完整的圆球就坏了,里面什么东西就都出来了。“我爸是李刚”就是这样。很多贪官污吏没有出事时都很好,站在台上还很光鲜;一旦出事,一拉就拉出一大堆人和事。现在“富二代”“官二代”问题很多——“我爸是李刚”就是个典型例子,说明我们需要认真看待年轻一代的教育问题。当然,“我爸是李刚”也反映出某些官员本身有问题,自然孩子也就跟着出问题。
因为笔者也是做教育工作的,所以很想听听曾教授关于教育的见解。
曾仕强教授认为传统文化的教育要从小学——甚至要从幼儿园开始。到大学来学,就有些来不及。因为一个人到大学时,他的世界观基本形成了,他要改变就不容易了。他认为我们现在对英语学习的要求有点过了,他说,不要鼓励全民学英语。因为很多人学了英语没有什么用。曾教授主张,小学生1—4年级最好不要有成绩的考核,要让他们快乐学习,要让他们有童年的快乐。他还说,现在的早教存在很多问题,多数是利用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理在赚钱乃至于骗钱。
看的出来,曾仕强教授是对传统文化有着坚定信念和执着追求的人。他也是一个极其热爱家乡的人。在短短数小时的交流中,曾教授时不时会讲闽南话。就是在讲学时,他也会如此。这是他对家乡热爱的表现。他也对现在有些年轻一代不会讲家乡话感到忧虑。因为语言是文化的载体,一种语言承载一种文化。很难相信一种语言如果有一天消失了,它的损失会多么的大。
 
尾声
曾仕强教授今年76岁了,可是,你看到他时,你不会觉得他已经有这个年龄的人。他不仅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还显得非常乐观。他说,自己不是个工作狂。比如这次来厦门,讲课当然要讲,但是,我也是来玩的。厦门是个很美丽的城市,自己又是闽南人,因此,来厦门就像是回家一样。有的城市不好,如果不是因为工作需要的话,自己不会想去,但厦门是个好地方,值得欣赏回味。后来我们还一起去坐游艇,我惊讶曾教授夫妇居然坐在游艇二楼,天气虽然不冷,但海上的风还是很不小。但他们一直都在上面坐着,看天风海涛,看蔚蓝天空,看秋天温暖的太阳……
时间就像大江流水,过的真是太快了;很快就到了与曾仕强教授夫妇话别的时候了。大师的手宽大而温暖,我轻轻地握着他温暖的大手,期待着再次与他相逢,再次聆听他精妙的话语,再次聆听他智慧的声音,再次感受他温暖和煦的光芒……
 
2010.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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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1条) 发表评论

  • 罗柏丝
    罗柏丝 : 我感觉曾教授活像一尊弥勒佛,他的笑是智慧的、顽皮的、有感染力的。

    2011-07-02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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